灼舞29°

未经授权请勿转载‖小号 @心跳10°‖全职杂食,喻叶初心‖非专业喻吹叶吹

【喻黄叶】心甘情愿(1)(上)

喻黄叶,其他均为友情/亲情向

娱乐圈PARO,有出轨、包养、BG暗示、软(咳咳)禁情节慎入

初次大型喻黄修罗场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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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正在补觉的时候被闹钟的声音吵醒无疑是不愉快的。
  
  一只漂亮如绝美的上好艺术品的手从暖哄哄的被窝里探出来,摸到手机、摁掉闹钟,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显然不是第一次补觉时被吵醒了。手的主人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也没去扯被子的打算,导致宽大的衣服下隐藏的青紫的印记被轻轻推开房门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的男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是的,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免疫力是零吗,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替爱人理好衣服,再温柔地拍了拍爱人软软的脸颊,柔声唤道:“叶修,叶修,先起来吃点东西,吃了再踏踏实实地好好睡一觉。”
  
  “这要怪谁啊,是谁把我折腾到快六点了才入睡啊……喻文州你过分了啊。”叶修不满地嘟嚷了句,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被喻文州扶着靠着床头缓慢地坐了起来。
  
  喻文州笑笑,没回话,昨天他跟叶修刚在荷兰登记结婚,晚上正是洞房花烛夜,难免过火。他给爱人垫了好几个枕头,好让爱人舒服些,端起碗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爱人唇边,“来,张嘴,啊。”
  
  实在是累得厉害,叶修也就懒得吐槽爱人这哄小孩子一般的动作,一口喝了下去,嗯,味道不错,给满分。喝完了粥叶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喻文州肩头享受着爱人细致的按摩,眼皮都不想动一下:“你今天要去录音棚?《幸福的糕点与不幸福的糕点》的OP已经确定下来了?”
  
  “昨天刚确定下来,沐橙说看到我们结婚有了灵感,把曲子改了一遍,更加符合主题了,王导看了后也就拍板决定了,”喻文州低头与那片柔软相交缠,语气里带有对假期提前结束的点点不满,“不过这一次的OP不是我单唱,而是与另一位歌手合作,今天是去跟另一位商量歌词如何分配。”
  
  “难得一见呀,喻文州大大竟然跟别人合作唱OP。工作要紧,快去吧,我再睡会儿。”说着叶修从喻文州的怀抱里钻了出来,一碰到枕头就止不住地犯困。
  
  喻文州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帮你请假了,通告也全都推了,在家好好休息。我估计下午才回来,午饭我做好了,放在冰箱里,你醒了记得热一热,别去吃泡面,也别点外卖。”
  
  叶修应了声“行”就沉沉睡去。喻文州低头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给爱人盖好毯子,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才拿起手机和钥匙不紧不慢地出了门,开车前往蓝雨公司的录音棚。
  
  “文州来了啊,”宋晓站在三楼的录音棚外正准备下去接喻文州,远远地就看见喻文州走了过来,连忙挥了挥手,“另一位歌手已经到了。歌词你看了吗?”
  
  “看了,写得很不错,把主题巧妙地融了进去。”喻文州笑笑,进了录音棚,与正在温习歌词、听见关门声下意识地抬头的另一位歌手的视线撞上后,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与防备,很快就被温和、冷静与从容代替。
  
  另一位歌手的头发不是常见的黑色,而是看上去阳光四射的栗色,但喻文州心里清楚那是染的;白色T恤加上紧身的修长深蓝色牛仔裤,将一双长腿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脸庞偏小,是较为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脸上是阳光的活泼笑容,看上去活力十足,光芒四射。 见到喻文州毫不生疏地说了句:“文州来啦,好久不见啊!”
  
  喻文州的眼神立刻变得颇具深意,他何曾见过这人如此亲近地唤自己的名,像多年未见的最亲密的好友一样亲近地跟自己打招呼:“少天,好久不见,这几年不是在国外发展吗,”
  
  “你怎么在这儿?”

【喻叶】早晨

段子,撒糖,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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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被清晨的阳光唤醒的时候,尚有着困意,却没随意舒展一下四肢好让困意快点离开,而是向右微微偏头——果不其然感受到了柔软的黑发蹭在脸上,痒痒的,左手手臂向右一伸轻轻搭在睡得真香的爱人身上,动作轻柔地将他圈住。
  
  凝视爱人的睡颜已经成了喻文州每天早上醒来后的习惯:叶修睡觉时十分乖巧,不怎么说梦话也不怎么乱动,偶尔会翻个身(没多久就会再翻个身钻到喻文州怀里);嘴唇微微张开,一双下垂眼为他增添了不少无辜的天真气;大抵是因为习惯了喻文州的手臂当枕头,叶修向来都是侧卧,头靠在爱人的颈窝里,一只漂亮宛如绝美的上好艺术品的手轻放在爱人胸口上。
  
  落在媳妇儿滤镜有八百米厚的蓝雨战术大师眼里,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就是十足十的宇宙第一可爱,不接受任何反驳。
  
  世邀赛结束后叶修干脆利落地收拾好行李搬到G市那个他和喻文州准备了很久的家,结束了五年的异地恋。这一同居吧,两个人平日里掩饰得很好、只属于彼此的可爱就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来。
  
  ——不然喻文州那个“只要第二天没事儿就一直赖床到媳妇儿睡醒”的习惯是怎么来的。
  
  叶修醒的时间最多比喻文州晚半个小时,每次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会顺便给自家恋人一个早安吻,嘴里嘟嚷着什么,被喻文州吻住唇交换了一个深吻,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问:“文州你手臂麻么,要不要给你揉揉?”
  
  对,第一句话不是“几点了”,也不是“今天早上吃什么”。
  
  喻文州就喜欢用手指轻戳他的额头,唇边的笑容温柔得可以化成一滩清水:“你睡得舒服就行,哪有麻不麻这一说。”
  
  刚醒来还有些迷糊难得像个小孩子的叶修亲昵蹭了蹭爱人的脸颊:“文州你真好。早上想吃什么?”
  
  忍不住再来一个深吻的蓝雨战术大师:“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有一次放假前来还备用钥匙、因为不清楚自家队长周末作息以为队长已经起床了直接走到卧室一打开门就看到这一幕的某话痨:……
  
  ……靠,大清早的就被塞了满嘴狗粮。
  
  
  小时候受家庭精英教育的影响,叶修做的早餐偏向西式,倒也跟着家里的保姆学过做B市早餐;后来离家南下,跟苏家兄妹住在一起,叶修慢慢学会了做江南风味的早餐;现在跟喻文州住在G市,为了照顾到爱人的口味自然而然也会做广式早茶。
  
  由于爱人会做的早餐实在太多,每天早餐吃什么成了喻文州心里难以抑制的期待:因为叶修做早餐就跟散人快打一样多变,你永远猜不准他今天会做什么早餐,明天的早餐又会是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叶修怕总是广式早茶喻文州会吃腻,又担心爱人吃不惯西式、B市和江南风味的早餐,试探了几天后——得,喻文州不愧是资深老饕,见到吃的眼里的小期待和光芒根本都藏不住,什么都吃的下而且适应迅速。叶修发现这一点就没了顾忌,天天早餐不重样,连个三明治都能给你翻出好几个花样来。
  
  喻文州偶尔会跑到厨房,半搂着爱人的腰,看着爱人那双手灵活地舞动,亲吻软软的耳垂;叶修微微后仰靠着爱人的胸膛,手里的动作倒没闲着,筷子一夹一后伸,“尝尝。”然后喻文州就着筷子吃下一小块煎鸡蛋,“很好吃。”
  
  “那是,哥做的,能不好吃吗。”叶修理直气壮地说。
  
  喻文州笑着将人圈得更紧了些:“是是,我家宝贝说的都对。”
  
  喻文州有吃完早饭去公园慢跑或走几圈的习惯,叶修作为一资深宅男,自然不会跟着。结果有一次半夜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靠在喻文州怀里不停地咳嗽,时有干呕,温度还退步下去,急得喻文州一时也失了冷静,恨不得这病转移到自己身上。一检查才知是自幼身体底子不好,本就易生病,加上作息不规律、缺少运动,导致免疫力下降。
  
  病了个四五天,好了之后叶修也就乖乖地跟着喻文州出去锻炼。只是身体底子差运动实在不行,叶修向来都是走几圈,然后去看老大爷们下棋。喻文州回来的时候顺便给爱人买一杯鸳鸯奶茶,替人理理衣服,再牵着手一起回家。
  
  老大爷这个时候就会乐呵呵地说:“两口子要好好过日子啊!”
  
  喻文州和叶修相视一笑,同时点头。

【喻叶】Rely(下)

【喻叶】Rely(上) 戳头像或短篇合集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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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和叶修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一直向走着,偶尔有些崎岖不平的道路叶修是喻文州半抱着过去的。当两人停在一个洞穴前面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吁吁,然而他们来不及好好休息,就向上跨了一大步猫着腰钻进了洞穴。
  
  因为海水已经涨到了距离洞穴入口处不过几厘米的地方。唯一算的上好消息的是海水在这个时候停止了上涨,但也没下去的意思。
  
  喻文州适应黑暗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可以辨认出黑暗中的光线——他清楚地看见了前方那一点微弱的光亮。与之相反的是叶修的双眼,就这么他们躲避海水上涨的功夫,左眼已经处于失明的状况,右眼在有光的地方也很难看清周围的事物更何况现在的他身处黑暗,叶修倒还有吐槽自己已经是个睁眼瞎的心思。
  
  喻文州没有接叶修的话头,从救生包里翻出手电筒照明,尽管他知道这对于叶修的帮助微乎其微。喻文州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四周,发现有些地方需要攀爬才能上去,高度不高,他自己可以借助周围较长的类似于钟乳石的石块爬上去,可这对于处于失明状态的叶修就是一个大大的难题。更为糟糕的是没有其他道路,如果想要从这洞穴出去前往更高处躲避随时可能上涨的海水,有些地方只能依靠攀爬。
  
  一向在职业比赛场上挥斥方遒决胜千里的蓝雨当家犯了难,握着叶修的那只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到最后也没一个确定的力道;叶修多聪明啊,左手在石壁上摸了摸,瞬间就猜了出来,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文州,你指挥,我信你。”
  
  喻文州灼灼的目光在下一瞬就投了过来,嘴唇张了又张,闭了又闭,深吸一口气,一个坚定的字溢出唇间:“好。”
  
  需要攀爬的地方好巧不巧地连接在了一起,除了有些相对宽阔平坦的地方告诉喻文州是分开不然他真的会以为这是在爬山。他松开叶修的手,紧紧贴着叶修的耳垂, 吐出两个字来:“信我。”
  
  叶修轻轻点头,唇角勾了起来。
  
  攀爬的过程偏慢,叶修的部分动作出现失误险些一脚踩空,把在底下看着的喻文州吓了一跳。叶修很想快点上去,因为他根本不敢保证海水会不会在一瞬就灌了进来,奈何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怎么做。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想着:如果文州后面来不及自己爬上来,不管怎么样也要把他拉上来。
  
  “五点,手再向上伸一点,碰到了吗?用力,支撑自己上去……对,然后用手抓住,十二点钟方向,落脚的方向是七点钟……别急,慢慢来,一步一步……”喻文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地盯着移动的那道身影,当叶修终于离开洞穴后,他松了一口气。
  
  “文州,快点上来!”叶修的声音里包含着难以掩盖的急切与懊恼。
  
  “马上!”喻文州微微一笑,麻利地向上攀爬——真该庆幸喻文州出道成为职业选手后保留了定时攀岩的运动习惯,对这种事儿熟得不能再熟,没几下就到了顶端。
  
  暂时逃过一劫,两人都松了一口气,靠着礁石壁休息,没精力继续沿着礁石壁向上攀爬到达这块礁石的最高处。在这块礁石上转了这么久,喻文州都已经估摸出高度了:三十米左右。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了他们来到这块礁石的第三天凌晨。
  
  大概是因为冷风吹久了,身体素质不好的叶修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意识在维持他的清醒。没有可以用来降温的药物或毛巾一类的物品,喻文州只好跟叶修不停地说话,避免他彻底失去意识。
  
  “文州,”叶修在喻文州的怀里慢悠悠地翻了一个身,脸蛋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咳个不停,“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吗?”
  
  喻文州一愣,问:“为什么?”
  
  “被我家老爷子发现了。”叶修抓住喻文州圈住自己的腰手与其十指相扣,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我当年离家出走去打游戏,把老爷子气了个半死,好几次都把我从家里赶了出去,但也给了我最大的宽容。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交往的事儿,总之第八赛季——也就是我退役前几天,他跑到嘉世,要求我跟你分手,我不愿意,险些又吵了起来。”
  
  “但是老爷子的手段多高明啊。我当初离家出走本就对不起父母,在外整整十年没有尽一点孝,可终归敌不过血缘关系。他把这笔账算到了你头上,禁赛通知就下来了。而且我看出来了,跟我在一起,文州你其实很不安。”
  
  ——他不用手机,一旦出事了只能通过苏沐橙、QQ或荣耀联系,有好几次被人堵了进了医院,喻文州都是过了好几天才从苏沐橙哪里知道的。能不安么?
  
  叶修说得轻描淡写,喻文州却忍不住将人抱得紧,恨不得两人融为一体。叶修就轻轻拍了拍蓝雨战术大师的手,继续道:“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也就习惯了,说真的,我觉得依靠别人很别扭,这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可有的时候一遇到某些情况我还是下意识地会想到你然后喊你帮忙,沐橙说我这是习惯了根本改不了。然后我就去跟老爷子谈话,我妈和叶秋也帮着我,最后他让步了:如果三年之内我们复合了,他就不再干涉,如果没有,我就接受家族的婚姻安排。”
  
  喻文州忍无可忍地低头吻住那双薄唇,唇齿相交之时,一句饱含嗔怪和宠溺的话语溢了出来:“你这个笨蛋。”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海水开始缓慢地上涨,虽然速度极其缓慢,时涨时停,将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两人面前:叶修看不见,加之他发着高烧根本没有向上攀爬的力气,只能依靠他人帮助;喻文州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一个人攀爬已经有些勉强,可他不可能丢下叶修不管。
  
  “文州,你快走,”叶修无力地扯了扯喻文州的衣袖,他从来都不怎么在乎自己,越到危险的时候他越理智冷静,分析局势和利弊起来既温柔又残忍,就如他此时说出的话,“别管我了,你快走。总好过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强。”
  
  喻文州抓住他肩膀的双手不可避免地加重了力道,几乎是低吼出声:“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就算是累得不行也会将你背上去!叶修,多在乎一下自己,不行吗?”
  
  叶修的声音依旧冷静得过分,就算他看不见,也能想象到平日里温和稳重的喻文州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几乎可以说是狰狞,“但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你也知道。我看不见还发着高烧,带着我跟带着一个拖油瓶没有任何区别,到时候还会连累你也走不了,所以放……”
  
  接下来的话语被消磨在了唇齿间:喻文州难得强势,一手扣住叶修的后脑勺一手环住他的腰肢,变换着角度咬着叶修柔软的双唇,力道稍重,几乎是要咬出血来。叶修承受着这一切,透过这个吻感受到了喻文州拼命压制的愤怒,以及他说什么也无法动摇的决心。
  
  “叶修,别说什么放弃,我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我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海水淹没,”喻文州的食指轻抵着叶修的双唇,语气温温和和的,却是如冰山一般纹丝不动,“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趴在我的背上,其他的一切都不用去想。我会用尽一切力量让我们两人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没得商量。”
  
  这块礁石壁只有七米的高度,可对于体力不够还要背着一个人的喻文州来说,这短短的距离说夸张点就是犹如天堑。
  
  流汗水的速度比往常要快很多,双手有着细微的颤抖,有好几次喻文州整个人一抖差点摔下。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到达了这块礁石的最高处——也就意味着他们已无路可走,真真正正的听天由命了。
  
  叶修细心地擦着他额前的汗水,低声说“简直是胡闹”。喻文州难得像个小孩子似的笑了起来,手一伸把叶修揽在了怀里,亲吻他的发丝。
  
  轰隆隆的声音分外刺耳,两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礁石开始不正常地剧烈晃动,裂开了一道接一道的缝隙。海水激起的浪花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高度,一波接一波地向前推进,恶狠狠地拍打在礁石上。
  
  ——海啸。
  
  三十米左右的高度,如果运气好的摔下去的时候不会被砸伤,喻文州自己安慰着自己,颇有乐天派的味道,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脸上是叶修再熟悉不过的迷恋,“叶修,如果我们回去了,就去法国巴黎看埃菲尔铁塔,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读骑士抒情诗,去走遍中国的每一寸土地,就像我们曾经约好的那样。”
  
  “好。”叶修回抱住自己的爱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海水淹过了他们的头顶。
  
  
  八个月后。
  
  黄少天提着水果篮,敲了敲病房门,听到那句温和的“请进”后推开门进去后憋了一路的他忍不住打开话匣子:“队长队长,我来看老叶了!他最近怎么样?还好吗?眼睛恢复了一些吗可以看见吗?说起这个他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黄少天你小点声,叶修在睡觉。”王杰希微微皱眉,拍了一下黄少天的肩膀,小声提醒。
  
  “今天拆绷带。医生说后续的恢复情况不错的话,一个月后就可以出院了。”喻文州温和地笑了笑,接过水果篮拿出一个苹果削皮。
  
  张佳乐心有余悸地说了句:“说句实在话,当时真的很吓人。”
  
  他们找到喻文州和叶修,是那场小规模、破坏力较小的海啸发生后的两天。
  
  喻文州脸色苍白,右边的衣服破碎了一大半,露出的皮肤上面一块红接一块紫,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脱落,显然被太阳晒伤了;职业选手最为宝贵的一双手上有几道细细的伤痕,有些还在缓慢地流血;靠着一块礁石勉强支撑着自己。
  
  而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叶修,呼吸微弱,心跳几近停止,已经失去其他生命体征。
  
  医生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把叶修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喻文州就站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三天,吃饭、上药几乎全在手术室外解决的,眼睛都没闭一下。如果不是最后黄少天看不下去,干脆利落地拖着自家队长去休息,喻文州能守到叶修醒来。
  
  都是各个战队的大忙人,聊了几句也就陆续离开病房。苏沐橙放心不下自家哥哥,多留了会儿,才在喻文州的催促下慢腾腾地起身准备会兴欣。
  
  “他们也挺不容易的。”苏沐橙轻轻带上了房门,看着喻文州握住叶修的左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脸上是迷恋与虔诚相交织的温柔神情,犹如神明最为忠实的信徒,朝在病房外等自己的楚云秀微微一笑,感叹道。
  
  “我们能怎么办?只能祝他们幸福。”楚云秀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微笑着说,“反正以后无论有什么风雨两人一起走。”
  
   病房里的叶修悠悠转醒,用手指戳了戳喻文州的手掌,然后被人反手勾住,在柔软的指尖上落下了一个轻吻。叶修的唇角微微上扬,“今天拆绷带,对吗?”
  
  “对。”喻文州摸了摸叶修双眼上的绷带,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在椅子上,“结果一定是好的。”蓝雨队长的双手轻巧地放在了绷带的交接处,朝医生点了点头,缓慢地、一圈一圈地解开了厚厚的绷带。
  
  窗帘早就被喻文州严严实实地拉上了,避免阳光刺痛叶修刚刚恢复光明的双眼;喻文州半蹲着,略显紧张地等待结果。
  
  叶修适应光线后眨了眨眼睛:他的视野已不再是一片漆黑,清楚地看见了爱人柔软的深蓝色发丝,含着温和的笑意如蓝宝石的眼眸,难得将自己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展现出来的脸庞,以及顽强地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爱人身上的柔软的金色光晕——于是他凑上前去,给自己的爱人一个柔软的吻,“看得见。文州,我看得见,清清楚楚。”
  
  喻文州松了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只刻了一个YWZ的银色素戒拿出来,一点一点地推至修长、骨节分明的无名指指根;叶修毫不意外地笑了笑,把另一个刻着YX的素戒戴在喻文州的无名指,“记得履行约定啊,文州。”
  
  我们一起走过了无数风风雨雨,有过欢乐也有过无奈,好在我们一直牵着彼此的手,走在花海里,嗅着芳香,看蝴蝶展翅,看花朵摇曳。
  
  我们是彼此永不分离的依赖。
  
  
  - 完 -

【喻叶】Rely(上)

二修结束

破镜重圆,孤岛求生

喻叶短篇合集tag:[喻叶短篇]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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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醒的时候,后脑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想都不用想必定是因为先前被汹涌的海水送上岸不小心撞到一块坚硬的礁石留下的;双腿还没有从抽筋中缓过来,不仅如此还有些发麻,酸痛酸痛的,大抵是因为在海水里泡得有点久了。
  
  叶修正半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撩起了他左边的衣袖,撕开一个创口贴在一处不大不小的伤口上——还算幸运,出发前叶修恶趣味地将救生包多余的一截长背带死死地缠在他的腰上还打了一个死结,没让救生包被海水冲走。
  
  然而眼下的情况绝对称不上幸运,只能说是再糟糕不过了。
  
  喻文州依稀记得几天前,又或者是几个小时前——谁也说不清楚,他和叶修被黄少天从房间里拽了出来,原因是“雨停了好几天了天气预报说可以外出潜水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能错过了(黄少天语)”,然后刚补觉结束起床正在穿衣服的叶修和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去买点吃的的喻文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激动的剑圣拉出了房间。
  
  阳光正好,微风不躁,细软的沙滩踩上去暖哄哄的,迎着调皮的海水,而海的尽头是一道漂亮的金色弧度。 苏沐橙和楚云秀互相抹着防晒霜,再把遮阳帽扣在彼此的头上;张佳乐方锐他们玩沙滩排球玩得正嗨,还不忘朝对方大喊“输的人穿比基尼发微博”。
  
  叶修一面穿好匆匆忙忙套上的外套,一面慢悠悠地缀在队伍的末尾,偶尔打了个哈欠:因为世邀赛的事儿他连续几天都没有睡一个饱觉,饮食也特别不规律,前几天还吐得厉害,想来对这自然没什么兴趣,却还是拗不过黄少天的过分热情。
  
  “少天也是兴奋过了头,”喻文州摇了摇头,笑得无奈,半搂上叶修的腰替还有些迷糊的领队看了个路,随后放开,“好不容易免费来海边玩一躺,结果前几天碰上大雨不得不待在房间里,他可以说是憋坏了。”
  
  “看得出来。”叶修亦是无奈地笑了笑,跟着喻文州寻了个太阳伞直接坐在了伞底下,“其实不止少天,我看其他人也有玩个一天一夜的架势。”
  
  喻文州和叶修都潜水这一类的活动都没太大的兴趣,况且两人昨天晚饭都没吃简单洗漱下就睡下了,又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饿得不轻,拿了摆得最近的零食就开始往嘴里塞,倒也没有错过张佳乐被孙翔和唐昊两人联手堆了个比基尼出来的壮观场景。
  
  “完了完了,乐乐这女装大佬的名号怕是洗不掉了。”叶修一脸高深莫测,把手里的薯片塞给喻文州再从国家队队长手里接过曲奇;喻文州点头表示同意再帮人把嘴里的薯片渣擦去——让方锐大大不由得吐槽这两人分手了还这么腻歪。
  
  将叶修的话一个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的张佳乐气得朝叶修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老叶!
  
  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这个样子? 喻文州因碰撞而有些迟钝的大脑缓慢运转,试图从回忆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方锐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船,说要去看看大海里面,赢得国家队上下的一致同意。
  
  有一点喻文州记得清楚:他和叶修就站在最前端,肩并肩看着渲染上了一片金黄的地平线,而船就在他准备问叶修世邀赛结束后的打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海浪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呼啸着要将船卷到海底里面。
  
  两人站的位置是绝佳的观赏地点,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海水涨潮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叫人猝不及防,隔得较远的两人根本来不及掉头跳到救生船上。在海水淹过头顶的前一瞬,喻文州下意识地将曾经的恋人紧紧地护在怀里,随即海水就将他们卷到了里面,把黄少天等人的惊呼声隔绝在外。
  
  叶修一被水淹没脸色就变得煞白,整个人开始不正常地剧烈颤抖,喻文州没办法开口安抚他,只好把人抱得更紧。他们随着海水起起伏伏,尽全力维持身体的平衡,结果一个巨大的海浪扑过来瞬间让他们在海里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只好死死地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东西维持平衡。
  
  叶修率先被冲上岸,在岸边狼狈地咳嗽喘息着,喻文州则撞上了一块礁石,当即晕了过去,大半个身子还泡在海水里,眼看着要被海水带走,被叶修用力拽了上去。
  
  真是糟糕得不行的体验,喻文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事情发生到了这一步是谁都没有想到,好在他和叶修没有直接在海水里失去生命,而是被送到了这座孤岛上,上天还算是眷顾他们,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叶修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仍有些苍白,浑身依旧冰凉,时不时低咳几声,显然身体已出现了不适。喻文州把人揽到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叶修,没事。”
  
  此时的海面倒是风平浪静,但谁也说不准下一瞬会发生什么。叶修不敢确定他和喻文州有多少时间供他们从劫后余生的短暂欣喜中缓过神、好好休息恢复精力,深吸几口气强打起精神,离开喻文州的怀抱,从救生包翻出几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挑了几块可以吃的递给喻文州,自己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能吃的压缩饼干并不多,有不少在海水里已经被泡化,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好在两人都不是食量大的人,吃饼干又容易饱,胃里空荡荡的感觉很快被扫了个干净。叶修检查了下救生包里剩下的物品:一个手电筒、两瓶矿泉水、五听罐头,都还能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撑四到五天,叶修颇为冷静地下了个结论,动作麻利地收好了剩下的压缩饼干重新放了进去。他微微调整坐姿,替喻文州揉发麻酸痛的双腿,“文州,还好吗?”
  
  “还好,”头部的疼痛已经轻了些,喻文州估摸着再过几分钟就没感觉了,腿也缓过来了不少,用不了多久就完全没问题了。伸出右手贴上叶修的额头,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烧。”
  
  他们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下一秒黄少天他们就跟着搜救队找到了他们,也许下一秒海水重新涨了起来,吼着叫着要替老天爷收走他们的性命。
  
  但无法否认,在那些来临之前,除了彼此和自己,他们依靠不了其他任何人。
  
  
  如果无视两人现在糟糕得不行的处境,这座孤岛——说准确点是礁石,确实是绝佳的观赏地点:可以清楚地看见遥远的地平线与阳光相交融时的柔和光晕,在辽阔的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模糊了偶尔飞过的飞鸟的身影,透出点点暖意。海水有节奏地拍打着,荡起的浪花在半空中留下一个漂亮的曲线,犹如鲸鱼从海面上跃起时那道弯曲的柔软银线。
  
  喻文州耐心地将叶修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一点一点地理顺,嘴里轻轻地哼着温柔的歌谣,好让天稍微亮了些才从对水的恐惧中缓过来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盹儿的叶修睡得安稳点。他视力极好,自是清楚地看见天的另一边吐出了一抹肚白,心里想着已经是第二天了啊。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两人不得不往高处走,避开涨起来的海水。好在雨没有维持多久,海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来势汹汹,他们还有那个恢复体力的时间。
  
  “文州,现在大概是什么时候……”叶修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他睡得并不是很深,维持着枕在喻文州的大腿上的姿势慢悠悠地翻了个身,往里面靠了靠,尾音懒洋洋的。
  
  “应该是六点左右,”喻文州也不太确定,毕竟早些年学过的地理知识大部分都已经还给老师。他拨开叶修额前的碎发,温言道,“你照顾我的那会儿没有好好休息,现在也没睡多久,不再睡会吗?有其他情况了我叫你。”
  
  叶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语气倒是十足的肯定:“我觉得有了情况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叫我,而是带着我赶紧到安全的地方去——在不吵醒我的情况下。”
  
  喻文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叶修等不到回复,干脆重新闭上眼睛——周遭是他熟悉无比、独属于喻文州的气息,温暖又安心,没多久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喻文州看着重新陷入睡眠的叶修,一只手轻柔地拍打他白净的脸蛋,另一只手覆盖住他的双眼,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这双眼睛——你打算瞒多久呢?”
  
  可以说是再明显不过了,喻文州想起半夜醒来的叶修努力地辨认前方的光线,一点一点地缓慢挪动,想找到救生包——可实际上救生包离他只有五步的距离,眼神暗了暗,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叶修的睡眠一直都是掐着时间,好像自带着提醒睡眠时间的生物钟,说睡就睡说醒就醒,更何况还有一根弦紧绷着,没多久就醒了——喻文州估摸着他只睡了十几分钟。
  
  喻文州的手还覆盖在叶修的双眼上,叶修不得不伸出手去握住喻文州的手腕小声喊了一声“文州”,然而喻文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让叶修芒刺在背,只觉自己那死守的小秘密被喻文州一个不落地知晓了,过了将近一分钟那只手才缓慢地离开。
  
  右眼适应光线的速度有点慢,左眼已无了焦距在光线下一点变化都没有,而昨天晚上左眼还是正常的——喻文州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阵后果断下了结论。叶修坐起来后他难得强势地掐住了那人的下巴迫使他的视线与自己的视线持平,愠怒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说?”
  
  叶修淡淡地反问,唇角的笑容亦淡淡的,却藏不住那丝被发现后是小小惊慌:“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晚上,你找救生包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喻文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左眼恶化的速度太快了,右眼的情况也很糟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部器官衰竭,还没有查出病因,”叶修抱住曾经的恋人,将他埋在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文州,没事儿。”他将“有很大的几率导致失明”这句话咽了回去。
  
  北方人的儿化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一下子抚平了喻文州内心的不安与烦躁。蓝雨的战术大师沉默着将曾经的恋人拥得更紧,安抚性地轻吻柔软的耳垂。
  
   视力的大幅度下降带来的是其他感官的敏锐度上升,为了辨认出游戏里各种复杂和经过耳麦变化的声音而进行长期训练的听力在此时也派上了用场:他们所在的礁石下面传来了震动的声响和裂出缝隙的咔嚓声,以及由远及近传来的海水上涨的汹涌呼声——这一切都被叶修听了去。
  
  “文州,快,海水上涨了,去高处!”叶修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推了推喻文州的肩膀,在地面摸索了几下后抓住了救生包的背带,而后一扯,迅速将其背好,“快!”
  
  喻文州知道叶修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也清楚视力下降后所带来从某种意义上算是好的影响,立刻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叶修的右手,大概扫了一下四周立刻向东北方跑去,“别松手!”
  
  两人就这么开始了来到礁石上后的第一次狂奔。
  
  海水上涨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没多大一会儿就淹没了方才喻文州和叶修所待的位置,这种速度维持了将近一分钟才慢了下来,却也是不紧不慢地向上涨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喻文州跑的时候无意识向下瞥了一眼,庆幸他们跑得还算及时没让海水淹了,然后叶修那句“好久没有像今天知道这么跑过了”的感叹一个字不落地听了去。
  
  确实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跑过了,喻文州在心底附和。
  
  明明走在生死的徘徊线上,竟有了细细回味过来的兴致——喻文州想起了苏沐橙得知他们分手后的提问:为什么要答应分手?你明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也不是叶修哥的本意!
  
  是啊,为什么呢,喻文州在心里反问,下了一个结论,大概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和归宿感吧。
  
  
  “对一个人的在意和关心过了那条线后就会成为爱情。”小小的喻文州眨了眨写满了好奇的双眼问自己的母亲爱情是怎么产生的时候,美丽的女人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儿子的发顶,这么回复,“文州以后长大了,遇见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后就会明白了。”
  
  心性已如成年人般沉稳、只是偶尔会露出小孩子天真的一面的喻文点点头,将母亲的话记在了心里,想着爱情为什么会这么奇妙,想着当自己的爱情来临的那一天那个滋味是甜的吗。
  
  人总是避免不了地想象心动的感觉与爱情的甜蜜,然后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感受着心跳加速的悸动:喻文州的第一次心动给了荣耀,第二次心动以及未来的很多次心动,一个不落地全部给了叶修。
  
  烂俗又甜蜜的一见钟情。
  
  喻文州学过几年素描,观察他人容貌的眼光毒辣得很:叶修抽烟时手指弯曲的弧度,在烟雾中朦胧的面部曲线,柔和得过分;真心地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并不明显但也不难找,犹如荡漾在水底的弯月;眉毛乌黑圆润末尾狭长,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的双眼看上去圆圆的水灵灵的,嘴唇微薄,弯弯的唇线漂亮极了。
  
  ——是那种十足耐看一点都不张扬、细细品味才能品出极佳的味道来的容貌。
  
  人一旦被光吸引就很难脱身,更何况名为叶修——那个时候他还叫叶秋的那道光是如此耀眼,应了那句“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误一生”的老话。
  
  他们的交往开始在一个雪夜。那是第六赛季的十二月,喻文州跟着母亲来杭州走访亲戚,晚上经过嘉世俱乐部的时候叶秋大大踩着拖鞋趿啦趿啦地走下楼要去买烟顺便帮自家妹妹买点女孩子都爱吃的小零食,被喻文州逮了一个正着。完成给苏沐橙买小零食的任务后两人一起走上了嘉世俱乐部顶楼看着杭州纷纷扬扬如柳絮的大雪,看着看着喻文州就含住了叶修微凉的唇。
  
  这人的舌尖柔软而滚烫,不似嘴唇那般微凉,喻文州见这人不躲不闪,还笑眯眯地凑前来,加深了这个吻,好似要把人拆吞入腹。末了叶修还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你好呀,男朋友”。
  
  他们的分手也是在一个雪夜。那时叶修刚宣布退役不久,迎来了蓝雨客场挑战嘉世的比赛。在黄少天帮叶修刷完副本后叶修回了喻文州的QQ消息,慢悠悠地从兴欣网吧走了出来。
  
  他们沉默地走着杭州冬夜飘雪的街道上,喝着鸳鸯奶茶,然后叶修开口打破了沉默,说了句“文州,我们分手吧”,再然后就是喻文州一个轻飘飘的“好”字。
  
  喻文州和叶修开始是在一个雪夜,一同走过了两年的冬春夏秋,又在雪夜分了手,开头和结尾,衔接成了一个不算圆满的圆圈。

【喻叶】只有你才会知道

叶修一直都知道,喻文州这人啊,如山,如川,是瀚海,是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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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只有你知道我嘴唇的形状
  只有你知道我呼吸的温度
  只有你知道我们共同穿越的是怎样的黑夜
  只有你知道我所热爱的是怎样的阳光
  
  只有你知道什么是疼痛不止的右手
  什么是昏睡中的苏醒
  什么是忧愁的列表
  什么是如泣如诉的火焰
  什么是追逐风暴的列车
  什么是无法沉寂人心弦
  
  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我为什么是我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亲爱的,这一切的一切
  只有你,只有你才会知道①
  
  
  喻文州从一开始便知自己的职业道路坎坷而艰辛。
  
  训练营多的是天之骄子,也不缺乏手速狂人,峰值200AMP的他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土,大海中一滴毫不起眼的水,轻蔑与瞧不起从一开始就压在了少年稚嫩的肩膀上。
  
  只是这些轻蔑与瞧不起,从来都没飘进喻文州心里,他一笑置之。少年心性沉稳且内敛,瞧不见半分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傲,没人可以撼动他分毫,就像他从来不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只是偶尔的烦躁与散不了的压力一直卡在喻文州心口,让他也会感到分外急躁:他曾独自一人跑到空无一人的旷地朝天空大喊抒发压力,再若无其事地回到训练营,若心烦意乱的感觉还是压在心口,在只有自己的宿舍里,他会站在大开的窗前迎着冷风,静静地品尝烟草的苦涩。
  
  他向来克制,上学时对打架抽烟这一类的事情敬而远之,却在训练营时对尼古丁上了瘾。在苦涩充斥口腔,偶尔被呛得憋出几滴眼泪时,过大的压力像是被狂风吹走的乌云,消失不见。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烟草的味道,喻文州心想。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小小的少年就靠着烟草,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
  
  “咦?”惊叹声突然在喻文州身后响起,惊得正在专心训练的少年手下一个失误,正在进行跳跃操作的角色因此一个踩空,险些被系统判了一个“失败”。
  
  烟草味率先钻入鼻尖,紧接着是淡淡的青草清香,好闻极了。那人生得好看,一张脸蛋有些苍白,有着少年的稚嫩与活力,懒洋洋的神情平添了一份猫咪般的高贵,声音清脆干净,听着让人觉得分外舒心。
  
  “手速真的很慢,放在职业圈完全就是不及格啊,但荣耀并不是只靠手速就可以赢的游戏。”他轻轻笑了笑,“实在提不上去就靠其他方面来弥补吧,比如战术。我大概看了看,你的战术思维和素养挺不错的。”
  
  当时是怎么回复突然造访蓝雨的嘉世小队长喻文州已记不清了。这些话他一直记在心底,随之在记忆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的还有那人的容貌和浅笑。
  
  ——所以当魏琛在喻文州手上连败三次的消息传到嘉世的时候,叶修并不对此感到意外:他早知那个少年能够做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喻文州已不大记得清原文,唯有这句记得清楚,就像他记不清什么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叶修身上,就像他记不清什么时候起他的情绪会因为叶修而起起伏伏。
  
  叶修本就消瘦,整日裹在宽大的嘉世队服里像极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战队的排挤和不断下滑的成绩让他愈发忙碌,过大的压力亦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病倒。 现在他刚刚病好,整个人仍带着生病时的有气无力,看上去恹恹的。
  
  他不喜热闹不喜出门,作息和饮食都不规律,向来对医生“加强锻炼”的话置若罔闻,这才三天两头地被疾病找上门来。气极了的沐橙一见喻文州前来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干脆把自己手机的计步器开了强硬地塞进哥哥的衣服兜里,毫不犹豫地将人推了出去。
  
  “喻队,帮我看着他,10点半前别回来。”小丫头的故作严肃让叶修哭笑不得,揉了揉妹妹的发顶,跟着喻文州一起在G市的街道转悠。
  
  此时正是严冬,G市纬度较低,算不上太冷,喻文州依旧给叶修拢了条围巾、戴上了手套。叶修无可奈何地看着后辈的动作,故作无奈地轻叹,帮人把衣服理好,“文州你别光顾着我。”
  
  “你感冒才好,别又着了凉。”喻文州简短地回答。
  
  喻文州其实是一个隐藏的资深吃货,一涉及到美食那个温和稳重的形象就飞了,依旧克制,但一双冒着金光的眼角将他内心孩子般的雀跃暴露得彻彻底底。
  
  叶修哭笑不得地笑着他,毫不客气地送了一个白眼儿过去,“看不出来啊,文州大大这么能吃。”还不忘去扯扯那人的脸蛋,嘴里发出啧啧啧的感叹,“这么都还吃不胖,被你的女粉丝知道后可能会哭哦?”
  
  “彼此彼此,前辈不也是一样么?”喻文州浅浅地笑着,温润的面庞恍若一阵春风拂过。
  
  叶修一直都知道,喻文州这人啊,如山,如川,是瀚海,是清风。
  
  边吃边走边聊,叶修都讶异于自己这一路竟然消灭了这么多食物。许是因为与苏家兄妹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生活拮据,能吃饱便行,幼时被养刁的嘴早已对任何食物来之不拒,这一路自然是喻文州往他手里塞什么他吃什么。
  
  “完了完了,要长胖了。”
  
  叶修嘟了嘟嘴企图挤出一点肉鼓鼓来,却是徒劳,看得喻文州一阵好笑,禁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前辈,你还是多吃点吧,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我吃的还不够多?”叶修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儿。
  
  喻文州这下是真的被他逗笑了:“你那叫多?”
  
  第一朵庆祝新年快乐的烟花在天边炸开,渲染上了一片色彩。叶修顺着声儿看向了空中,唇角轻轻勾起,温柔得不可思议。被光晕完全拢住的他多了几分光芒与柔和,宛如神明。
  
  冰凉而又虔诚的吻就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叶修的发间。
  
  叶修沉默又顺从地接受了喻文州的拥抱和亲吻,懒洋洋地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听着有力的心跳声,抬手与他十指相扣:“文州,新年快乐。”
  
  这薄薄的窗纸,终是被当事人无声地捅了开来。
  
  
  叶修早知道喻文州会成功的,倒也不妨碍隔了很久后他再拿这件事笑话喻文州,末了自觉无趣,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再将其掐灭重新戴好口罩,颇具感慨地说了句:“你说的对,尼古丁是个好东西。”
  
  喻文州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坐在角落的人。
  
  叶修早已收敛了曾经的意气风发,随着岁月的流逝沉淀出另一种强大。他的脸色依旧是那么苍白,只是眼底下深深的乌青暴露了他分外疲惫且没有休息好的事实,有些婴儿肥、肉嘟嘟的脸蛋被虚胖代替,前不久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消了下去,整个人瘦得脱了型。
  
  这人一个星期前发了高烧,折腾了将近一天才退了点,又是挂水又是吃药,到了现在额头依旧带着高烧的热。偏偏这人又不安分,病得厉害也不肯暂时放弃尼古丁,不肯缺席这场对蓝雨的比赛,没料到比赛一结束他就咳个不停,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喻文州不止一次见过这人的不安分,也就习惯了,从他的衣服兜里摸出一张退烧贴,撕开贴到他光洁的额头上,顺便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鬓角。
  
  叶修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乖巧得过分,一双下垂眼微阖,露出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亦如当初喻文州初见他时,那个嘉世小队长被他的队员们宠着护着,笑得轻柔又淡然,混着年少的玩劣与天真。
  
  这么多年了,他一点没变,喻文州心想,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往下滑,把那被风吹乱的围巾理好,轻柔地包住了那双不算厚实、好看极了的手。 叶修依旧对他浅浅地笑着,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笑意更甚,缓缓地流出一片温情。
  
  即使看过这么多次,喻文州还是被叶修的笑容吸走了神魄。纵使经受了那么多莫须有的恶意,纵使走过了那么多人的恶,叶修的笑容始终不变,亦如当初。
  
  他的微笑如此纤柔,像古老象牙上面的光辉,像怀乡病,像绿松石周围有珍珠排列着,像月光落在心爱的书上。②
  
  一个轻吻落在了叶修发顶,柔软又冰凉。喻文州将叶修轻柔地揽在怀里,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一到她面前,耳朵里的骨头就咔咔作响。像用薄贝壳做的风铃。而且有一股想被她紧紧搂抱的欲望,想把一切都交付给她。如果说这不是性欲的话,我血管里流淌的就是番茄汁。③”
  
  叶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想和你互相浪费,一起虚度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比如靠在栏杆上,低头看水的镜子,直到所有被虚度的事物,在我们身后,长出薄薄的翅膀。④”
  
  喻文州取下叶修的口罩,吻上那片微凉的柔软;叶修不躲不闪,含笑着看着他,迎了上去。他们唇齿相贴,舌尖相互试探,末了轻轻地卷在一起,品尝彼此的香甜。
  
  因为我们彼此懂得,所以我们彼此相爱。
  
  
  - 完 -
  
  
  
① 王寅《只有你知道我是谁》
② 莱纳·玛利亚·里尔克《少女的忧郁》
③ 村上春树《斯普特尼克恋人》
④李元胜《我和想你虚度时光》